Pham Phu Thu 扫帚巷——西贡市中心依然保留的一门古老手艺
范夫 Thu 扫帚巷曾是西贡第六区最著名的手工艺社区之一。随着你深入巷弄，映入眼帘的是干草的金黄色，原材料成捆地靠墙堆放，扫帚悬挂在门廊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非常独特的泥土气息。
当越南中部人将草帚贸易带到西贡时
第六区这个制帚街区并非偶然出现。它始于 20 世纪 60 年代初来到西贡谋生的越南中部移民，其中主要来自广义省。他们带来了制作草帚的工艺，逐渐在平前市场（Binh Tien Market）周围以及范富树街（Pham Phu Thu）和范文志街（Pham Van Chi）沿线定居。就这样，最初几个努力生存的家庭演变成了一个独特的工艺街区。
这听起来可能很简单，但这次发展背后隐藏着一个关于流动劳动者的完整故事。他们抵达时几乎一无所有，仅凭一项能养家的手艺和对阳光普照、风沙遍地的故土的记忆，将越南中部的一角搬到了西贡的心脏地带。因此，这条扫帚巷不仅仅是一个工作场所，它还是通过日常生活和传统保留下来的故乡碎片。
也许这就是为什么当人们谈到扫帚巷时，他们不仅是在谈论一项手工艺贸易，而是在谈论一代人、一种生存方式以及这座城市历史中的一个篇章。
制帚看似简单，实则需要极高的技巧与心血
看着一把草帚，许多人可能会认为它制作起来很快很简单。但一旦你走进这个工艺街区，就会发现生产一把成品扫帚绝非易事。据当地匠人介绍，制作一把草帚涉及许多步骤，包括劈开草头、塑造流苏、捆扎手柄部分、扎束、编织以及整齐修剪。几乎每一个阶段都由手工完成，极少依赖机器支持。
主要原料是草本植物，从广义、孔图和嘉莱等越南中部及中部高原省份运来。这些草看起来很平凡，但要将其变成一把美观、耐用且手感结实的扫帚需要经验。每束草必须均匀，流苏排列整齐，主体固定紧实。哪怕是一点点疏忽，在成品中也会立即显现。
这项贸易的难点在于它对耐心的要求。制帚不是那种能立即看到结果的工作。它需要长时间地坐着，细心操作，忍受灰尘，面对艰辛，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细微的动作——这些动作看起来微小，但绝不轻松。这就是为什么虽然这项工作乍看简单，但你观察得越仔细，就越能看到一把扫帚背后投入了多少劳动。
扫帚巷像是一片记忆的碎片
范富树扫帚巷中的年代感和记忆感并非来自什么宏大的事物。它来自沿路金黄色的草本植物，来自堆满原材料的小门廊，来自干草那土质的气味——这种气味对局外人来说可能很奇怪，但对于从业者来说却极其亲切。有些人与此共处数十年，以至于草本植物的颜色和气味已成为他们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在西贡市中心，依然有一条小巷，人们的职业就直接展现在家门口。没有巨大的招牌，没有刻意的陈列。仅仅是看到成捆的草和一排排悬挂的扫帚，就足以让你准确知道这里的人如何谋生。这就是为什么扫帚巷感觉像是一片幸存的记忆碎片。虽然规模很小，但足以让人想象出一个曾经拥有许多类似街区的西贡。
一个传承人数日益减少的工艺街区
曾经，这条巷子里有 100 多户家庭在制帚。如今，只有大约 10 个家庭依然坚持这项贸易。这种日渐稀薄的现状无需过多解释便可见一斑。目前仍在工作的人大多年事已高，年轻一代很少接手。因此，扫帚巷随着年岁增长而变得渐渐安静。
原因并不难理解。草帚现在必须与许多其他类型的扫帚以及真空吸尘器等现代清洁设备竞争。此外，来自其他地区（尤其是广义等原产地）的扫帚通常更便宜，使西贡的市场变得更加艰难。这项工作灰尘多、要求高且利润不高，更难吸引年轻人。
一个工艺街区的生存依赖于代际之间的延续。当这种纽带开始变薄，不确定感就变得非常明显。扫帚巷依然在，但它不再拥有曾经那种货物大量生产并销往各地的热闹繁华景象。一些从业者回忆说，在黄金时代，这些扫帚甚至出口到国外。而如今，一切都显得更加岌岌可危。
传承这项贸易已逐渐成为一个日益增长的担忧
对于那些与这项工艺共处数十年的人来说，制帚不仅仅是为了谋生，它还是由父母和祖辈传下来的手艺。有些人说他们从小就开始接触，一直做到熟练，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成了他们深切关心的事业。草本植物的气味、贸易中的灰尘、工作的艰辛，这一切听起来可能很累，但要将其抛弃并不容易。因此，尽管这项贸易已不再像以前那样可行，他们依然坚持着，以此作为保留他们不愿失去之物的一种方式。
但如今，传承一项工艺不能再仅仅依赖情感。为了让传统贸易生存下去，它仍然需要输出市场、工人，以及一个让下一代认为值得继续下去的理由。然而在现实中，扫帚巷正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年长工人渐老，年轻人离开贸易，市场在萎缩。人们担心的不再仅仅是如何把活干好，而是如何防止这项贸易从这条依赖它数十年的小巷中彻底消失。
结语
走在扫帚巷中，人们看到的不仅是一个传承人数日益减少的手工艺贸易。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了那些在今天城市中心依然努力保存古老生活方式的人们的坚持。而这恰恰使这条小巷成为西贡记忆中如此独特且不可替代的一部分。
—---------
致谢：
- 摄影：Luan Nguyen
- 内容：Hoài Hà
- 设计：Phuong Nguye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