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信仰：沿海地区的鲸鱼崇拜

探索鲸鱼崇拜——越南沿海地区的一种独特海洋文化，表达了中部和南部沿海地区渔民对鲸鱼的神圣信仰。

在越南，民间信仰始终与社区生活和自然紧密相连。如果说山区崇拜森林之神，平原地区依附于村庄守护神，那么沿海渔村则与海洋有着特殊的联系——海洋不仅是他们谋生之所，更是他们寄托信仰与感恩的象征性图腾之地。

其中，对“Ca Ong”（鲸鱼）的崇拜是越南沿海居民最独特且历史悠久的传统之一。与之相关的是庙宇、陵墓、宫殿以及沿海村庄，这些是崇拜和纪念世代救助海员的“南海之神”的神圣场所。

鲸鱼 —— 越南意识中的海神

在越南民间传说中，尤其是在中部和南部的沿海省份，鲸鱼（被尊称为“Ca Ong”）长期以来一直是人们熟悉的图腾。根据传说，这种巨鱼是受国王册封的南海之神，能够营救船只并保护身处大海中的渔民。

尽管鲸鱼体型巨大，足以令目击者震惊，但它们并非凶猛的化身，而总是与温柔的形象联系在一起，并伴随着许多帮助船只和人们克服海上风暴的故事。

“遇见鲸鱼是一种福气。”一名渔民在海上的简单话语，就足以让我明白，鲸鱼或 Ca Ong 不仅仅是动物，更是一种信仰，是人们在全年漂泊大海时寄托信心、寻求救赎的精神支柱。

富贵岛 Van An Thanh 展出的鲸鱼骨架

林同省 Dinh Van Thuy Tu 展出的鲸鱼骨架 

利山岛 Lang Ong 展厅的鲸鱼骨架

一个守护海洋之魂与传承信仰的地方

提到北部的红河三角洲地区的民间信仰，人们会想到 communal houses（公社房屋）——那是祭祀土地神、祖先以及为开垦和保护村庄做出贡献的后裔的地方。而在中部和南部的沿海省份，提到崇拜信仰，人们会想到寺庙、dinh（府邸）和 van（庙宇）——这些地方是为了崇拜来自大海的守护神——鲸鱼或南海之神而建的。

我曾站在富贵岛的 Van An Thanh 面前——这里保存着许多鲸鱼骨架，也是纪念和祭祀这位神灵的地方。我能清晰地感受到庄严肃穆的气氛，每个角落都充满了真诚的信仰——从旧木头的气味、褪色的石灰颜色到淡淡的香气。

Van An Thanh 的一个显著特点是目前保存着一副长达 18 米的鲸鱼骨架。这副特殊的鲸鱼骨架被当地人视为南海之神的化身，是鲸鱼崇拜的象征。 

“每当海面波涛汹涌，岛民们经常来这里烧香，希望鲸鱼能保佑他们平安，”Van An Thanh 的看管人在带我参观时分享道。也许在沿海省份，人们最需要的是海洋的平静，因此没有比信仰大海的守护神——南海之神或鲸鱼——更深厚的信仰了。

富贵岛 Van An Thanh

富贵岛 Van An Thanh

富贵岛 Van An Thanh

鲸鱼的“房子”

如果说利山岛有 Lang Ong，那么富贵岛就有 Van An Thanh 和 Van Quy Thanh。在林同省这个岛区 10 万多个鲸鱼崇拜场所中，这里是非常著名的崇拜之地。

值得注意的是，位于 Tam Thanh 乡的 Van Quy Thanh 是最古老的崇拜场所之一，拥有简单的木质结构，三室两翼面向大海。鲸鱼骨架经过清洗后被像对待人类一样细心地埋葬——当我在一个多风的夏后下午亲眼目睹鲸鱼崇拜仪式时，内心深受触动。

林同省富贵岛的 Van Quy Thanh

在富贵岛上，我从当地人那里听到了关于“鲸鱼先生搁浅”的时刻——也就是说，当鲸鱼冲上海岸时，人们会为其举行庄重的葬礼。每次发生这种情况，人们并不恐惧，反而将其视为来自大海的祝福，因为这意味着鲸鱼选择这片土地作为休息之所，而那里的人们被委任负责其安葬。因此，这些地区的人们始终将“鲸鱼先生搁浅”和安葬视为需要被尊重的神圣责任。

结语

如果说信仰是越南文化的呼吸，那么在沿海渔村——在咸咸的海风与海洋的气息中——我们发现了最明显且持久的体现之一：对鲸鱼的崇拜。

这种信仰源于现实生活——源于汹涌的大海、对平安的祈愿、对安全的渴望，以及鲸鱼拯救渔民的时刻。几代以来，沿海地区的人们兴建公社房屋，设立神龛，在静静的敬畏中烧香呼唤“南海之神”的名字。

在如今的现代生活中，当我站在鲸鱼崇拜场所前，听着波涛声和海风声，我明白了：越南人的信仰并不遥远，而是在人们心中。他们的心面向大海，因此最伟大的信仰也属于大海，属于那位自古以来的守护神——鲸鱼。

—----

鸣谢： 

- 摄影：Kien Trang, Luan Nguyen 

- 内容：Giang Huynh 

- 设计：Trung Huynh